沃什：升息展現FOMC內部堅定共識；通膨過高且持續太久，壓低通膨無須犧牲就業（全文）

作者：楊晨

聯準會在通膨仍高於目標、但美國經濟與勞動市場展現韌性的背景下升息一碼。主席沃什明確表示，當前首要任務是更及時地將通膨拉回2%目標，同時拒絕就未來利率路徑提供前瞻指引。

在貨幣政策會議後的記者會上，聯準會主席沃什表示，聯準會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上調25個基點，以支持其雙重使命。他強調，美國經濟正在走強，勞動市場大致接近充分就業，但通膨「過高且持續太久」。

沃什指出，當前美國國內支出具有韌性，生產力成長強勁，資本投資依然穩健，信貸流動，特別是企業信貸，一直「非常強勁」。同時，他認為當前廣泛的金融條件並不具限制性。

「我很難將廣泛的金融條件描述為具有限制性，」沃什說。他表示，委員會成員普遍認同這一判斷，因此聯準會決定「移除部分寬鬆措施」，使金融與信貸條件更貼近政策目標。

通膨仍是核心問題

沃什在記者會上多次強調，通膨是本次政策行動的核心原因。

「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通膨過高且持續太久。」

但他表示，「根據最新的CPI和PPI數據，潛在趨勢已出現有意義的改善。」8月總體PCE物價指數年增率可能在3.6%左右（7月為3.7%），核心PCE和CPI分別約為3.2%（7月為3.3%）和2.4%。

他先前在傑克森霍爾會議上提到，聯準會需要觀察通膨趨勢，而非只關注單一數據點。本次記者會上他重申：

「趨勢很重要。數據點充滿雜訊，依賴數據點是危險的關注方式。」

沃什表示，過去約十年來，市場參與者和記者已習慣「屏息等待單一數據點」，但這不是他的決策方式。「我不會為任何特定數據屏息，無論是今早的零售銷售還是上週的CPI。」

為何美國長天期公債殖利率上升？沃什提出「三大原因」

針對近幾個月、特別是近幾週美國長天期公債殖利率大幅上升，沃什表示，他希望讓債券市場「告訴我任何它們想說的故事」，並分析殖利率變動背後的原因。

他提出三個主要因素。

第一是美國經濟走強。沃什表示，長天期殖利率上升的部分原因在於經濟實力的增強。

第二是資本競爭。他特別提到資本支出激增，以及大型企業在市場上融資的現象。「資本競爭是真實存在的。我認為這部分解釋了殖利率的上升。」

第三是地緣政治因素。沃什指出，全球地緣政治熱點正在推升長天期殖利率。

他強調，這種影響不僅僅是能源、玉米、大豆或小麥等商品現貨價格的上漲，還涉及這些現貨價格與所謂「裂解價差」之間的變化，以及最終對全國商店商品價格的影響。

「這是一組複雜的問題，正在影響世界上最重要的資產。」

他也提到，美國公債是無風險資產，「世界上幾乎所有資產都與之相關。」

壓低通膨無須犧牲就業

針對升息是否最終可能導致經濟成長低於潛在水平，並使就業市場惡化，沃什的回答相對明確。

「我不認為我們需要傷害勞動市場來達成目標。」

他表示，當前美國失業率基本上與充分就業一致，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在中期內未必相互衝突。

沃什認為，只要維持物價穩定，就能為更可持續的經濟成長創造條件。

「經濟成長意味著確保持續、可持續且持久的經濟成長；這就是我們所處的行業，也是我們今天正在做的工作。」

他特別強調物價穩定對低收入族群的重要性。

沃什所指的「最不富裕」人群主要包括沒有金融資產、房屋淨值或401(k)資產的人，「他們靠薪水過日子。」

他表示，如果通膨能回到2%目標附近，這些人可以從工資中獲得更好的實質收入成長。

AI很重要，但政策決策不屬於聯準會

當被問及AI快速發展以及業界人士對失控風險的警告時，沃什表示，他花了很多時間思考AI及其經濟影響。

「我們非常關注人工智慧正在發生的事情。我們非常關注其對經濟需求以及最終對經濟供給的影響。」

他透露，聯準會已成立一個特別工作小組，計劃在年底前提交報告，以幫助聯準會思考AI對未來政策環境的潛在影響。

但沃什強調，「與AI相關的風險、回報和政策選擇屬於其他政府部門的決策範圍。對聯準會而言，重點需要放在這些政策決策最終如何影響其日常工作。」

聯準會主席沃什記者會全文

沃什開場致詞：

各位好，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上調四分之一個百分點，至3.75%至4%，以支持聯準會的雙重使命。委員會繼續維持銀行體系充足準備金的政策。正如最新發布的政策聲明所述，經濟活動正以強勁步伐擴張，而不確定性仍然很高，部分原因在於地緣政治發展。

國內支出具有韌性，生產力成長強勁，資本投資穩健，就業成長與勞動力成長保持同步，失業率變化不大，但通膨仍然偏高。今天的政策行動將支持及時回歸委員會的2%目標。本委員會將實現物價穩定。現在，為了進一步了解細節，我們的決定是在美國經濟似乎正在加強新招聘、私營部門收入和企業資本投資的時刻做出的。這些指標在近幾個月都有所改善，並指向積極方向。

信貸流動一直非常強勁，尤其是對企業而言。正如我在傑克森霍爾政策研討會上提到的，我很難將廣泛的金融條件描述為具有限制性。委員會成員普遍認同這一觀點，這就是我們移除部分寬鬆措施的原因。鑑於地緣政治局勢帶來的衝擊和不確定性，人們開始體會到美國經濟的韌性。鑑於這種韌性和更大的表現潛力，樂觀態度正是我過去兩天在FOMC聽到的。

美國勞動市場的狀況是實力的基本指標。失業率保持在4.1%左右的低水平，職位空缺和每週工時正在增加，四週移動平均失業率與充分就業一致。因此，聯準會在國會授權的勞動方面處於良好狀態。然而，通膨已超過目標水平五年以上。

因此，我們的首要重點是作為使命一部分的物價穩定。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通膨過高且持續太久。今年夏天的通膨數據並沒有告訴我這一點。根據最新的CPI和PPI數據，潛在趨勢已出現有意義的改善。8月總體PCE物價年增率可能在3.6%左右。

核心PCE和CPI物價分別約為3.2%和2.4%。仍有太多類別報告6個月和12個月的增幅超過3%。我在傑克森霍爾指出，整體商品價格也值得注意，因為在間歇性期間，許多關鍵投入品的價格已經上漲。

從我6月首次以主席身分參加FOMC會議以來，我和同事們一直明確致力於物價穩定和2%的PCE通膨目標。在7月的會議上，我們都同意通膨仍然過高，並表示願意根據情況集體採取行動。我的大多數同事認為，更明智的做法是在過渡期等待新資訊。上個月我在懷俄明州期間，表達了對貨幣政策紀律的尊重，而非對決策的支持。我定義了行動的標準。

我們必須確信潛在通膨正以足夠的速度明確朝我們的目標邁進。今天，FOMC決定這一標準尚未達到。委員會的一致投票表明我們決心更及時地實現物價穩定。我們的目標是確保信貸和金融條件隨著時間保持一致性，我們的任務是確保某些經濟部門的相對價格變化不會擴大，市場價格中的通膨補償保持低位，通膨預期保持良好錨定。

今天下午，你們也收到了經濟預測摘要。它反映了委員會同事的觀點，但就像6月一樣，我沒有提供自己的預測。但就像6月一樣，我說過我會忠實履行他們的預測摘要。所以，開始吧。在中位數預測摘要中，今年實質GDP成長率為2.3%，明年為2.4%。今年總體PCE通膨率為3.7%，明年降至2.3%。失業率穩定在4.1%左右。中位數參與者判斷，今年底適當的聯邦基金利率為4.1%，明年保持不變。

通膨風險偏向上行，而勞動風險大致平衡，正如我最近幾週在傑克森霍爾阿什維爾舉行的G20會議上觀察到的，該會議由美國主辦，以及在巴塞爾舉行的央行會議上，很明顯大多數已開發經濟體都面臨價格壓力。它們的央行正在其職權範圍內做出自己的判斷。

今天的決定反映了我們為履行使命所做的最佳判斷。聯準會在維持美國當前正在發生的經濟進步以及與之相關的不斷增長的機會方面發揮作用。那些最不富裕的人可以從持續擴張、穩固的勞動市場和穩定的物價中受益最多。我們聯準會堅定不移地追求我們重要而直接的目標：充分就業和物價穩定，以及為世界樹立標準的繁榮美國經濟。

問答環節

問題1

升息一碼不會重新開放荷莫茲海峽，所以我想知道您認為這些較小的升息將如何有效，因為它們不一定能解決通膨壓力中的能源供應方面？

沃什

好問題。我們無法影響任何個別價格，無論是油價還是雜貨店裡的食物，但我們能夠且將會做的是確保任何相對價格的變化不會擴大，不會對經濟產生二次和三次效應。這是我們的任務，也是我們將要做的事情。

問題2

《紐約時報》的科爾比·史密斯。當聯準會開始升息時，通常會經歷一系列升息。今天對經濟狀況的評估是否有任何不同，表明典型模式可能不適用？其次，如果維持高通膨的大部分因素來自供給衝擊，您預計升息在這個關鍵時刻會產生什麼影響？
沃什

所以我們正在努力接觸更多人。所以，我會從你那裡挑選我最喜歡的問題，科爾比，這不應該讓你感到驚訝。我不從事前瞻指引。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是一個冷靜的決定，一個嚴肅的決定，一個負責任的決定，這是我在這裡的110或120天裡一直在準備和思考的。你實際上已經從其他人那裡聽到了他們的預測。我不會預先判斷我們未來做出的任何決定。你可能在傑克森霍爾聽我說過，我致力於一套有紀律的原則。我承諾向窗外看，觀察我能觀察到的。這就是我在傑克森霍爾所做的。這就是我們今天所做的。問題3

福斯商業新聞的愛德華·勞倫斯。市場目前定價今天升息的可能性為90%。您不希望聯準會引領市場。這是一次市場主導的升息嗎？然後債券殖利率是否因此上升？債務是這個問題的一部分嗎？

沃什

聯準會擁有巨大的權力。這些是我們做出的決定，但正確理解金融市場與聯準會之間的關係是一種平衡，我長期以來一直認為可以更好地實現。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是基於我們對局勢的評估，基於我們對就業軌跡的評估，基於我們對經濟實力的判斷。有時市場試圖預先判斷我們的結果。我會觀察市場價格，看看它們有什麼要說的。但今天是我們的決定。

問題4

ABC新聞的伊莉莎白·舒爾茨，我想知道您能否告訴我們今天的行動對美國消費者意味著什麼？而且我不得不問，您對川普總統有什麼話要說，他一再呼籲降息而不是升息？

沃什

在與總統的討論中，我沒有什麼可以提供給你的，但我不會把這當作你向美國人民提出的問題。正如我在準備好的講話中所說，最不富裕的人從穩定的物價中受益最多。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是履行國會賦予我們的確保物價穩定職責的正確決定。此外，我想說，由於經濟的潛在實力，因為我們的行動基本上與充分就業一致，我們可以專注於穩定物價。幾個月前，我說過我們將提供穩定的物價。今天的行動與此一致。

問題5

您能告訴我們更多自7月會議以來發生了什麼變化嗎？正如您所指出的，聯準會一直維持立場直到今天。作為其中的一部分，您能否讓我們了解今天的零售銷售報告是否表明需求正在升溫，並可能威脅到更高的價格？

沃什

謝謝，所以你可能知道我不是一個依賴數據的人，所以我不會以某種方式對出現在我們門口的數據做出反應。

但關於你的第一個問題，我認為更重要的是考慮自我們上次見面以來的七週內發生了什麼，我會說大多數人。七週前，我的同事們認為七週是一筆不錯的投資，一種爭取時間的方式，以便我們能夠做出明智的決定。我想強調那段時間內發生的三件事。

首先，七週前我可能對經濟實力有了一個判斷。有一組相當廣泛的數據，包括已經加強的勞動市場。

你可能幾週前在傑克森霍爾聽我說過。這是我的判斷，委員會還有第二個通膨趨勢。我在傑克森霍爾說過，趨勢很重要。我在傑克森霍爾說過，我們需要向窗外看，問什麼是真實的。幾週前我的判斷是通膨。夏季趨勢沒有通過考驗。我看到的很少資訊會讓我改變那個決定。我堅持立場。七週內改變的第三件事是地緣政治。我們無法避免世界各地的熱點，我們對最可能或最不可能的地緣政治局勢的判斷已經改變。

這三件事導致了今天堅定而一致的決定。

問題6

《金融時報》，您說今天的決定移除了一定程度的寬鬆，也許您可以在談判桌上分享您的觀點。利率現在是否處於您所描述的限制性水平？

沃什

謝謝？我之前描述過，我發現很難將金融條件描述為具有限制性。我想我說過我覺得很難。過去幾天我聽到的是，我的同事們也很難這樣描述。我們移除了一些寬鬆措施，以便金融和信貸條件更符合我們的最終目標。這是我們的決定。這是我們的判斷，我們將繼續前瞻性地評估這一點。

問題7

CNBC，我想跟進這個問題。此前，大多數聯準會官員將利率描述為適度限制性。如果您已經移除了寬鬆，您能告訴我們您對聯邦基金利率相對於中性利率的看法嗎？如果您不介意，您有短期中性利率和長期中性利率嗎，您怎麼看？在那些方面？

沃什

一句話，沒有。我想說幾句話。我一直對中性利率感興趣，認為這是一個學術問題。當我學習經濟學時，我們曾經把它視為「威克塞爾」利率，真正的均衡利率。這在學術上很有用。它對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有任何操作影響嗎？沒有，我不知道。

問題8

您說過您不喜歡數據依賴，包括今天。但在這次會議之前，有很多人關注8月的CPI。我想知道您是否認為這對市場來說是合適的，或者您是否考慮過如何溝通。

沃什

市場參與者和記者，我認為在過去十年左右的時間裡，已經習慣於屏息等待一個數據點。這不是我的觀點。我不會屏息等待任何特定數據，無論是今天的零售銷售還是上週的CPI數據。我只是想重申，趨勢很重要。數據點充滿雜訊，數據依賴是危險的關注方式。這不是我所關心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市場將逐漸了解聯準會如何做出決策，什麼是相關的，什麼不是。除此之外，我不想為他們編輯這些。

問題9

我只是好奇，幾週前，總統發了一條訊息，基本上威脅要削減與某些國家的貿易，除非降低利率。顯然，一致的決定是反其道而行。您會對那些將此視為對聯準會獨立性的又一次考驗的投資者說什麼？您最後一次與總統交談是什麼時候？您預計決策後會有會議嗎？或者。

沃什

你給了我一個很長的菜單讓我選擇？它們都很誘人。關於與總統的討論，我沒有什麼可以提供給你的，我不是華爾街的溝通者，聯準會獨立性的一部分是我們堅持自己的路線。獨立性是雙向的。我們會讓那些制定貿易和財政政策的人也堅持他們的路線。這就是我們站在這裡的方式，如實陳述我們所看到的。

問題10

您能解釋一下誰是最不富裕的人，以及當這些人可能被更高的抵押貸款利率、更高的汽油價格、更高的雜貨價格以及現在普遍更高的利率所擠壓時，升息有什麼作用？

這是一個公平的問題。在宏觀經濟學中，我們傾向於關注這裡的總量，總國內生產毛額（GDP）、整體勞動市場趨勢、通膨狀況。在華盛頓，許多人花很多時間在分配結果上，那是他們的工作和業務。我所指的最不富裕的人通常是那些沒有金融資產的人，被稱為收入略低於全國中位數的人，他們的房屋沒有淨值。他們的401(k)計劃中沒有淨值。所以他們靠薪水過日子。

沃什

我們可以做兩件與我們使命一致的事情。問問我們自己，作為一個或多或少處於充分就業的國家，我們已經實現了這一點，這並不意味著個人不在找工作。但總體而言，我們或多或少處於充分就業。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看看我們使命的另一面，使其成為我們的重點並穩定物價，一個通膨率與我們2%目標一致的環境提供了好消息，因為當他們拿到薪水時，他們可以勉強維持生計並實現實質收入成長。我們並不對此負全部責任，但我們對穩定的物價負責。正如我之前所說，通膨是一種選擇，今天我們朝著實現它邁出了一步。

問題11

您對歐洲央行的行動有何看法？他們今年已經升息兩次，但不是連續的。

沃什

謝謝。嗯，我不會要求他們預先判斷我們即將做出的決定，所以我不會預先判斷他們已經做出的決定，但我會這樣說。我花了一些時間與外國央行同事相處，不僅僅是在過去20年裡，而是在過去幾週。正如我在傑克森霍爾的G20會議上提到的，我們在北卡羅來納州和巴塞爾主辦了一次央行會議。

我從大多數已開發經濟體聽到的是，它們也在應對價格壓力。它們正在其職權範圍內做出自己的選擇。這告訴我幾件事。一是當聯準會做出政策選擇時，它不僅對美國經濟很重要，而且會在一定程度上外溢到世界其他地區。對它們來說也是如此；當外國央行在面對更高價格時做出決定，它們選擇以符合其職權的方式升息，它們正在幫助遏制本國的通膨。而且在兩個方向上都有外溢效應，甚至外溢效應背後還有外溢效應。除此之外，我不會評論其他央行本週或之後可能選擇做什麼。

問題12

《華爾街日報》，主席，去年秋天您曾表示擔憂聯準會即將犯下第六或第七個重大錯誤，認為經濟太強勁以至於無法證明降息是合理的。現在，今天，您升息了。您能感受到從那時到現在您對美國經濟的評估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沃什

所以我不記得完整的背景，但我可以告訴你成長的狀況，尼克。現在，當我110或120天前出現時，我的猜測是美國經濟在過去幾週也有所加強。我認為我們現在有廣泛定義的數據表明經濟確實已經加強，潛在成長率更高，通膨是問題。物價穩定問題已經存在超過5.5年。因此，委員會今天決定採取行動，以確保我們更迅速地回歸物價穩定目標。物價穩定是經濟成長的基礎，我相信我們今天邁出了重要的一步。我們這樣做部分是透過消除我之前提到的寬鬆措施。

問題13

長天期債券殖利率在過去幾個月大幅上升，尤其是過去幾週。您認為債券市場在告訴您什麼，特別是關於成長前景、中性利率以及對貨幣政策的影響？

沃什

讓我談談歷史，債券市場價格如何變動。我希望它們這樣做。我希望它們告訴我任何它們想講的故事。我想嘗試探究這一點。但為什麼殖利率從上次FOMC會議到現在上升了？我會給你三個原因，但我會說這些事情往往是多重決定的。

這是一組複雜的問題，正在影響世界上最重要的資產。一兆美元的政府債券，一種無風險資產，與世界上幾乎所有種類的資產相關。所以我會說三件事。首先是經濟實力。我們看到2026年長天期殖利率上升的部分原因是經濟的加強。第二個原因，資本競爭，我在評論中提到的資本支出激增是真實的，所謂的大型企業正在市場上籌集資金。因此，資本競爭是真實的。我認為這部分解釋了殖利率的上升。

第三是地緣政治，世界各地的熱點正在推動長天期殖利率。這不僅僅是能源或玉米、大豆或小麥的現貨價格，而是這些現貨價格與所謂「裂解價差」之間的差異。這意味著它對進入全國商店的產品意味著什麼，我認為這是三個主要解釋，但肯定不是詳盡的清單。

問題14

您在傑克森霍爾提到，您希望看到通膨以足夠的速度明確下降，這是一個標準，但不一定是一個可衡量的門檻。我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今天您說今天的政策行動將支持更及時地回歸委員會的2%目標。然而，在經濟預測摘要中，中位數已將實現2%目標的時間表再推遲兩年至2029年。我想知道您如何調和這兩件事。

沃什

解決這個問題的一個簡單方法是，那些不是我的預測。這些是我18位同事的預測，我正試圖負責任地坦率地向你們代表它們。

我的工作不是提供前瞻指引，但我的承諾是對美國人民，對任何正在傾聽的人，重申我們將實現物價穩定。我在7月的承諾是說我們想爭取一點時間。我們想評估一系列維度上正在發生的事情。我在傑克森霍爾所說的是，我們致力於紀律，而不是決策。今天的行動開始表明我們非常認真地對待這件事，我們將實現物價穩定的目標。正如聲明所說，我們將更及時地做到這一點。這是我們的決定。隨著我們在未來幾週和幾個月繼續討論，我們將有更多話要說，但我不會預先判斷未來的行動。

問題15

您之前談到過廣泛採用人工智慧可能帶來的正面影響。如果有的話，您有多擔心我們聽到AI領導人越來越令人震驚的警告，即失去對這項強大技術的控制可能會造成影響實體經濟的現實世界損害？

沃什

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AI。在我接受這份工作之前，我花了很多時間公開討論它。聯準會的獨立性在於留在我們自己的軌道上。

我們非常關注人工智慧正在發生的事情。我們非常關注其對經濟需求以及最終對經濟供給的影響。我非常擔心。我認為非常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建立了一個特別工作小組，應該在年底前報告，以幫助我們思考對未來政策局勢的影響。但關於風險和回報、挑戰和機遇的政策決策是由政府其他部門做出的決定。我會讓他們做出那些政治決策，那些政策決策。這些決定的影響顯然對我們的日常工作有一些影響，這就是我們需要關注的地方。

問題16

通膨主要是由於能源價格上漲和關稅，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供給衝擊，無法通過升息解決，只要通膨預期保持穩定，它應該會自我修正。現在您的利率很高，您是否需要將成長推至潛在水平以下，無意中削弱就業市場以降低通膨？鑑於當前AI驅動的經濟，這些動態如何發揮作用？

沃什

所以這裡有很多內容。讓我看看我能否處理一些。首先，我們認為失業率基本上與充分就業一致。我不認為我們需要傷害勞動市場來達成目標。我不認為我們使命的兩個部分——物價穩定和充分就業——在中期內是互斥的。所以經濟成長，即確保持續、可持續且持久的經濟成長，是我們關注的重點，也是我們今天正在做的工作，我們將繼續確保物價穩定，這意味著可持續、持久的經濟成長可以持續更長時間。經濟可以變得更強。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最不富裕的人可以從中受益。